| 节十九 混乱的思维 | ||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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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谁？ 他又是谁？ 这里又是哪里？我仿佛飘荡在浮云之中，可是……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却看不到我的身体？ 妈妈咪呀…… *** 整整过了一夜，罗本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睛。 这是县医院的外科重症病房，病床上躺着的是那个莫明其妙被人扁了一顿的高一（5）班学生罗本，他的父亲正斜坐在病床前的椅子里，似乎在打瞌睡。 罗本头上手上身上有好几处都缠上了厚厚的绷带，他很费力的扭转头，看见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的老父亲，老父亲的头正斜倚在光秃秃的椅背上，一只手还搭在床沿边，稀疏的头发里隐约有几络白发透了出来。 看到这里，罗本不由得鼻子一酸，眼泪不自觉“哗”一下就涌了出来，他感觉很对不起老父亲，自己这么大了还让他如此操心，他心里在想，出这等事想必是把家里人也吓坏了吧。 罗本伸出手去，想帮他父亲拉一下快要掉在地上的毛毯，没成想一使劲，扯动了身上的伤口，他不由自主疼得“哎哟”了一声。 罗解放一下就被儿子的哎哟声惊醒了，他慌忙的睁开眼，两只大手扶住了儿子，嘴里急忙的喊道：“别乱动，先放松再慢点放下来，你这孩子，醒了干嘛不叫我一声呢。” “爹！”罗本很想对父亲说些掏心窝子的话，求他原谅这个在外惹祸的儿子，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，他实在说不出来。 “伤口开始疼了吧！” “嗯。” “忍着点！” “嗯。” “老师给我说过了，这事不怨你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这孩子，被打傻了吗，怎么就知道嗯。” “爹，我是不是很没用？” “傻话。” 罗本到现在都想不明白，那几个小子下手怎么这么黑，他自认为自己和他们又没什么深仇大恨，在他看来，就算是替朋友两肋插刀，要找自己这个莫明其妙就成了抢了别人女朋友的家伙出口气，也实在用不着这么狠。他认为，他们完全可以仗着人多把他屁股踢开花，就和自己小时候和伙伴们打架那样，即便是自己被打趴下了也都无所谓，可是这群人怎么动不动就是要人命的架式，他实在是想不明白。 罗本心里又想：“等我好了，非要找那几个小子算账不可。” 罗解放的大手在罗本的脑门上轻轻的抚摸着，看着儿子几乎快要被绷带缠满的脑袋，罗解放轻轻的叹了口气。 “爹，我奶和我妈不知道吧。” “你妈和三丫知道，学校电话打到镇上，派出所的老吴去了咱家，没敢告诉你奶，上年纪了，不能让她担心，就让你妈在家里照看着。” “学校已经报警了！”罗本心里有些惊讶，这样一来事情就严重多了，他忍不住又在为那个油头粉面的小子可惜起来。 “嗯，昨晚护校队的老师就抓住了两个，送了公安局，他们说了，另外那三个也跑不了。” “活该。” “哎！都是十七八岁的孩子，这不毁了么。” …… 父子俩半天都没再说话。 咚！咚！咚！ 有人在敲门，护士刚换过药离开，再说她们也从不敲门，会是谁呢？ 吱哑一声，门推开了，先闪进半个脑袋来，向着病房里面张望。 “没错，是这里。” 一个穿一身学生装打扮的女生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些吃的东西。 “叔叔好，我是罗本的同学。” 罗解放有些不知如何是好，站在当地，有些手足无措，他应当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个漂亮的女同学来看自己的儿子。莫非真的是儿子早恋，还因为这个原因而被别的同学打，真是混球，老子拼死拼活供你上学，你在学校里就搞这些明堂，丢人显眼。 罗解放已经下决心等这个女孩走后好好审问下儿子。 这个女孩子走到病床前，坐在了床边：“罗本，感觉好些没有？” “好多了，Jane，今天没课吗？” “有，第二节课后有二十分钟课间休息，你忘了？我趁这机会跑出来的，等下赶回去还来得及。” “哦，谢谢你能来看我。” “别说废话，看你一眼我就放心了，好好养伤，快点回学校！” “嗯！” “好了，我走了，再见！叔叔再见！” 看到女孩子风风火火地又跑了出去，罗解放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。他瞧瞧儿子，看见他两眼放光，还痴痴地盯着已经关闭的房门，罗解放刚才的念头更加强烈起来。 只是儿子现在成了这样，总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，不论对错，将这个混球提溜起来，先暴打一顿再说吧！罗解放于是开始使用迂回战术，决定先套套这混球的口风。 罗解放不动声色地开口说道：“那女娃子张得挺俊。” “那是，她可是我们班上的班花！” “那女娃子叫什么来着？” “Jane……” “见…泥…，怎么起这么个名字。” “爹，是Jane，那是她的英文名字，她本名叫徐爱娣。” “好好的中国名字不叫，非起个什么洋人名，听着就别扭。” “城里女孩流行这个。” “哦，她是你同桌是吧。” “是啊，爹，你怎么会知道的。” “因为我是你爹，你什么事情我会不知道。” “爹，你见过我们班主任了，她跟你说什么了。” “你们班主任李老师，她可当真是个好老师呀，昨晚她就一直守在手术室外，一直到你脱离危险，还帮我一起安顿好你住进了病房才回的家，可是今天早上一大早人家就又过来了，我从家里来得太匆忙什么也没带，她就提了些吃穿用的东西过来，还说是要看你一下才能放心回学校上课。” “哦……”罗本显然没有想到，平日里像个老巫婆一样的班主任，竟然这么关心他。 “李老师说，你和那个女孩子关系很好。” “嗯。” “娃子呀，……” 罗本明显听出了他父亲那没说完的半句话里包含的意思，急急忙忙地说：“爹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我和她就是很要好的同学那种，没有其他关系。” “唉，娃快点好起来吧。” “爹，阿诚……”罗本知道自己打架的事现在一定是全校皆知，有些担心自己的弟弟。 “放心好了，我给阿诚交待过了，不许他去惹事，警察会处理的。” “哦，那就好。”说心里话，罗本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弟的个性了，他知道弟弟肯定不会这么听话，那小子，报复心太重了。 “但愿罗诚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来，那样的话我的罪过就大了……”罗本在自己心中幽幽地想道。 父子俩相对无语，又重新陷入了沉默当中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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